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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动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致用人单位损失的法律风险

来源:北京市博融律师事务所    发表时间:2013年11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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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险解读

依据我国劳动法规定,劳动者在劳动合同到期前有单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权利,一般劳动者提前30天(试用期3天)通知用人单位便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同时法律严格限制用人单位约定劳动者违约金责任,用人单位不能以提前解除劳动合同为由约定劳动者应承担违约金责任。这使得用人单位承担严重法律风险:单位可能已在劳动者身上付出大量经济投入,为了劳动者长期在用人单位工作带来的未来收益,劳动者提前解除劳动合同可能使其丧失前期投入和未来收益,劳动者可能还无需对此负赔偿责任。

法律依据

《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

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

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

典型案例

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湖北分公司诉杨毅劳动合同纠纷上诉案

杨毅于1995年7月毕业后进入中国南方航空(集团)湖北公司工作,双方于1996年9月20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为无固定期限,合同第三十条规定“乙方(杨毅)在职期间(含转岗),由甲方(南航公司)出资对乙方进行职业技术培训,乙方在甲方约定服务年限内要求解除本合同的,甲方可以按照双方有关协议向乙方收取培训费用(包括培训期间的工资和招收费用)”,第三十二条规定“由于甲乙任何一方的过错造成本合同不能履行或者不能完全履行的,由有过错一方承担法律责任;如双方均有过错,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别承担法律责任。甲乙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的,应当根据后果和责任大小,向对方支付赔偿金。” 杨毅后调出南航公司工作,于2008年5月22日递交《辞职函》。南航公司于同年6月16日向杨毅发出复函,以劳动合同期限未满、飞行人员紧缺为由,拒绝杨毅的辞职申请。后杨毅向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庭支持了杨毅的仲裁申请,南航公司因不服裁决,于同年 9月12日向一审法院起诉。

南航公司诉称,双方签订的是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只有在法定或者约定的解除事由发生方能解除。若无发生该事由,杨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权利义务至法定退休年龄。按照《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实行劳动合同制补充规定》,其应支付南航公司培训费用人民币972957.08元、赔偿金和违约金共2947982.38元人民币,并请求判决当事人之间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

法院裁判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自愿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根据合同约定,劳动者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并不限制其行使合同解除权。杨毅提前30日提出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双方的劳动合同因杨毅的个人原因提前解除,杨毅应按照法律规定以及劳动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赔偿责任。由于南航公司对劳动仲裁裁决书认定的杨毅从1996年至2002年在中国南方航空集团公司珠海飞行训练中心进行的培训费用550421.4元及杨毅从2003年4月18日至2005年4 月15日在珠海翔翼航空技术有限公司进行的培训费用144576.58元予以确认,而杨毅对此无异议,故对上述两项费用予以确认。诉讼中,南航公司认为《飞行记录簿》可证明杨毅在1996年2月至2008年3月参与了中国南方航空股份有限公司广州飞行部组织的培训,并由其出具证明证实杨毅培训费用644530元,对此法院认为,南航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办理了培训机构登记,并且无其他培训费用支付凭证辅证,故不予采信。南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他培训费用的支付主体、培训费用的标准等,故不予支持。综上,南航公司已为杨毅支付的培训费用合计人民币694997.98元。参照民航人发[2005]104、109号文件中确定的培训费补偿标准,属合理范围。劳动合同书中明确约定南航人劳[1996]46-56号文件为劳动合同附件,南航人劳[1996]92号文件是对上述文件的补充,具有同等效力,按照该文件中关于违约赔偿责任的规定,南航公司主张杨毅支付违约金人民币972957.1元的请求合理合法。因《劳动合同法》自2008年1月1日起才施行,而双方在该法施行之前就已签订并履行了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法》对其没有溯及力,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南航公司应将杨毅的飞行执照、技术档案、体检档案等交南航公司所在地的地区管理局暂存保管。

综上,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南航公司与杨毅劳动合同于2008年6月21日解除;杨毅支付南航公司违约金人民币972957.1元,赔偿公司培训费用694997.98元;南航公司协助杨毅取回飞行技术档案、飞行执照、体检档案及相关档案材料等。南航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

二审法院认为,根据劳动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劳动者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提前30日以书面形式通知用人单位。因此,杨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南航公司虽然主张为杨毅支付的培训费用为1975025.3元,但杨毅经培训后已为南航公司工作了数年,故南航公司要求杨毅赔偿全额培训费用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民航人发[2005]109号文件规定判决杨毅赔偿培训费用694997.98 元是合理的。据此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南航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防范措施

依据劳动法规定,法律明确保护用人单位因劳动者提前解约造成的已投入专项培训费用的损失,因此用人单位可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服务期及配套违约金条款来防范该法律风险,即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劳动者应当在约定的服务期内在用人单位处工作,劳动者在此服务期到期前解除劳动合同,应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用人单位还应注意以下几点:

1、用人单位必须支付比较大的专项培训费用,不包括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以单位工资总额一定比例提取的用于劳动者职业培训的费用。

2、该培训必须是专业技术培训,包括专业知识和职业技能。必要的职业培训不可以约定服务期,换言之该培训不包括用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提取、使用职业培训经费,制度化有计划地对劳动者进行的培训。

3、该培训可以是非脱产培训。对于非全日制的专项培训用人单位也可约定服务期。

4、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的违约金应由用人单位和劳动者协商确定,并且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此外违约金的数额可能还会受到其他规定的限制,例如:《北京市劳动合同规定》第19条规定,劳动者向用人单位支付的违约金最多不得超过本人解除劳动合同前12个月的工资总额。

5、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应体现公平合理的原则,如果劳动合同期短于服务期,劳动合同会续延至服务期,双方另有约定的,从该约定。

关键词: 劳动者   劳动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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